客觀看台灣最近的社會事件,我們的島嶼是個跟世界完全相反的地方。
如果在世界其他地方的青少年做出反社會的行為時,即使在美國,都會被激烈地即刻壓制,甚至會有生命危險,但是在台灣,這是相對安全,甚至會引起多數民眾同情的行為。
在世界上其他地方青少年去狂歡與聽演唱會,這是相對安全的事情,但在台灣,這卻是比反政府還要危險許多,甚至會有喪命的可能。
https://zh.m.wikipedia.org/zh-tw/八仙樂園彩色派對火災
黃心健的隨想
客觀看台灣最近的社會事件,我們的島嶼是個跟世界完全相反的地方。
如果在世界其他地方的青少年做出反社會的行為時,即使在美國,都會被激烈地即刻壓制,甚至會有生命危險,但是在台灣,這是相對安全,甚至會引起多數民眾同情的行為。
在世界上其他地方青少年去狂歡與聽演唱會,這是相對安全的事情,但在台灣,這卻是比反政府還要危險許多,甚至會有喪命的可能。
https://zh.m.wikipedia.org/zh-tw/八仙樂園彩色派對火災
最近有幸參與政府資訊教育藍圖的發想會議,聽了師長與委員精闢的發言,也是一個自我學習的機會。因為最近幾年來在政大數位內容學程的教學經驗,也讓我對於資訊教育的願景產生了新的看法,最近我所任教的學程陸續出現了一些同學,本身擅長的不是某個專精的領域,而是溝通與跨領域整合,因為論文專題的製作需求,這些同學尋求擅長設計、程式與電子電路同學的幫助,反而促成了學程中跨領域的合作。
這讓我想到網路的價值所在; 以3Com創辦人梅特卡夫命名的「梅特卡夫定律」(Metcalfe’s law)如是說:一個網絡的價值等於該網絡內的節點數的平方,而且該網絡的價值與聯網的用戶數的平方成正比。這說明了在網路時代,真正價值的建構,在於更多有效的連結,而非單獨節點的成長。
兩個電話間有一種連接方式,五個電話有10種,而十二個電話則有66種。
(維基百科)
在我們傳統教育中,我們教育的重點還是在於個體的培養,即使關於「群育」的訓練,也比較著重在於服從與負責的要求,但有時在群體中的衝突,反而會引發更多的創新靈感;在臺灣,演講完如果請觀眾發問,通常得到的是一片死寂。如何在連結的狀態下,不論是平輩間的溝通,或是上級與下級之間的互動,可以用有機的方式產生更多碰撞與火花,這大概是臺灣教育中比較缺乏的訓練。
網路的價值,不在個體能力的提升,而是如何產生更多有意義的連結,資訊教育的願景,不僅是個體能夠搜尋與獲得所要的資料,也在於個體可以透過社群網路,建立起跟其他個體的有效連結。
最近蘋果iPhone設計師Jony Ive接受金融時報訪問時,對於為何iPhone為何不用更大的電池提出以下的說明:…當iPhone看起來更輕與更薄,使用者會更喜歡用它,而讓電池更快地消耗,更大的電池會將iPhone變得更大更重、更不靈巧…
這讓我想到跑車的邏輯。所有跑車設計的重點,其實不是經久耐用,而是更酷更炫,與要求所有人持續的關注。一個不會壞的跑車不是好的跑車。因為有錢的車主,享受的是如同一個會撒嬌小三的經驗:當你有了一台昂貴跑車的時候,你也一定要有一個專屬的車庫,和專屬的修車廠與技師。小三跑車三不五時會身體不適,要回娘家保養。這時機也是車主與保養廠技師互相傾訴專業知識的好時間,試想如果車子不出毛病的話,車主要找誰聊天,來顯示自己非常懂這輛車呢?所以當聽到引擎有些奇妙的雜音,送廠維修等的歷程,不但不是一種負面的經驗,反而是擁有跑車應該要享受的重點經驗。
如果用同樣邏輯來思考的話,如果iPhone都不需要主人的關心,那麼這情分也就會逐漸淡化。但是如果這些產品持續地需要主人照顧的話,主人才會時常想起自己擁有的這些產品。
我曾經聽過一個建築相關的演講,講者將臺灣的建築與日本比較,提出了他的看法:「日本的建築,花三年的時間規劃與設計,花一年的時間建造。臺灣的建築,花一年的時間規劃與設計,花三年的時間建造,然後再花三年的時間修補。」
而臺灣的創作,當創作技術運用到大量技術時,也逐漸沿著這樣的軌道發展。可能是政府的補助時程太短、技術資訊不流通、前製作業無法做到詳盡的測試、創作預算侷限等種種因素,但最後的結果,是當初規劃與設計作品並沒有做到很完善的地步,所以開始實際製作時,常會看到從小規模的更改作品內容,到大規模的翻案與更換作品核心技術等現象,但是可能也是臺灣生命力的強韌,隨著作品內容的修改,創作者也可以隨時更改創作理念與論述,將作品說得合情合理。這好像是臺灣早期的違章建築,隨著建造而改變主體,到最後,這樣隨機生長的過程,反而成為作品最重要的特色。
我想,這現象是因為沒有足夠的技術人才可以支援創作技術,而必須依賴大量的國外開放源碼,如果花了太多經費與時間來開發自己的技術,可能明天就會被另外一個更炫的開放源碼所打敗。所以創作者有如海灘上的螃蟹,隨時注意著被浪潮沖上海灘的零碎食物,但是也不必太依戀目前手上已經擁有的殘渣,因為更好的東西隨時可能被浪潮沖上來。
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我十分佩服一些創作者的論述能力,或者說,論述本來就是當代藝術的核心吧?
隨著電腦特效的進步,近年來打著科學旗幟的電影也多了起來,因為以前無法展現的科幻場景,像是無重力或是相對論中時間與空間的壓縮,也可以利用特效展現出來。然而,這些電影雖然標榜著科學,但是這些「科學定律」時常也只是編劇運用的素材之一,就像是電腦特效一般,只是一個用來吸引觀眾的效果。如果用嚴格的科學來審視,這些電影中都有許多的破綻,一個將許多不可能的情節串連在一起,而成為一個過於矯情的故事。
雖然科學歸科學,導演終究要讓大家感受到故事中的人性,但是當現實被彎曲得太厲害,真實性也逐漸消失,這讓我想到著名的物理學家卡爾薩根(Carl Sagan)曾因為憂心核武競賽,而提出「核子冬天」(Nuclear Winter)的理論,認為如果全世界發生核子戰爭,因為核子爆炸而揚起的煙霧會進入平流層,遮蓋日照,會造成全球化的類冰河時期。當初卡爾提出此理論,是希望說明不管在核子戰爭誰贏誰輸,最後都會造成人類共同的滅絕,但是這樣美好的理論在實驗下破滅,成為一個幻想,或是一部電影情節。
我想,不管這些電影在宣傳上多麼標榜「科學」,我覺得真正將科學的精髓編織進入劇情的故事,可以這樣來思考:
最近將要上映的Automata用兩分鐘來解釋AI的危險之處,想到史帝夫霍金的發言:「人工智慧的發展雖然一日千里,卻也可能帶來人類的末日。」我想,科幻電影最引人之處,是將可能發生的未來,用視覺呈現在我們面前,讓觀眾開始思考,這是否是我或我自己的後代願意接受的未來?
當年在讀機械系的時候,課業繁重,有時同學間不免互相借作業來「觀摩」一番,因為作業種類繁多,觀摩的方式也五花八門,例如機械系必修課工程圖學的作業,當年上繳的是用針筆與平行尺親手畫出來的原稿,經過代代累積的智慧,一種「觀摩」的方式,是將參考的工程圖貼在窗戶上,上面覆蓋自己的圖紙,然後用針將一些關鍵點戳孔,完成後,只要參考原來的工程圖與有孔的圖紙,就可以很快地將圖拷貝過來。大家一定會問:為何不直接覆蓋上去照著畫就好?這是因為如果完全照著畫,所有的線條的端點與尺寸文字的位置都會完全一樣,這樣很容易被老師抓包。而有了這些參考點,其實畫起來很快,又可以得到一張與原圖有些差異的工程圖,所以這方法逐漸在機械系中勝出。
後來我也曾在某設計學院教工程圖學,但是現在的工程圖都用AutoCAD來繪製,我還記得,全班同學約有八十幾個人,在期末我要每位同學用AutoCAD畫一個簡單的工程圖,存在光碟片交上來。收到作業後,我將這些作業都考入硬碟中,然後全部選起打開,這樣就可以很快地看完並打分數。第一個作業顯示在螢幕之後,接下來螢幕就不停地閃爍,但一直停留在同樣的畫面。剛開始我以為是否電腦出了問題,但過了幾分鐘,我發現電腦有很努力地開啟檔案,但是因為每個作業都長得一模一樣,而造成了不斷閃爍的現象。原來同學都拷貝某位同學的檔案,再改一下檔名就交上來,連視角都懶得改(或是不知道怎麼改)。
這件事讓我對於數位時代的抄襲有了深刻地體認,在過去,抄襲的過程多多少少會讓抄襲者學到一些相關知識,像是抄筆記,抄襲者多少也將抄襲的內容看了一遍。但是在數位時代,抄襲者除了 Copy & Paste等的電腦操作外,可以完全沒有記得任何東西。就像是程式的Hacking,將程式碼剪下貼入,雖然程式可以跑,但是剪貼者可以完全不知道這段程式的原理何在。
隨著軟體越來越進步,我們也越來越難以用傳統的方式來檢驗學習的真假;或是說,在數位時代進步最多最快的,是人們粉飾太平、做表面功夫與敷衍了事的能力。
因為有了小朋友,也對於嬰幼兒用品有些關注。一個有趣的演變,是嬰兒車乘坐方向的改變。
以前的嬰兒車,嬰兒的乘坐方向都是向前的,但是現在一些高檔次的嬰兒車,嬰兒都開始面向家長。這雖然是個小小的改變,但也可以看出家長對於小孩子呵護思考的改變。
以前嬰兒車的方向,代表的是家長的態度,認為小朋友應該勇往直前,可以跟家長分享一樣的視野。萬一嬰兒需要照顧,家長要累一點,繞到嬰兒車前面蹲下來,才能處理小朋友的事物。
現在嬰兒車的方向,代表的是家長認為自己隨時可以監控小朋友的狀況最重要,小朋友看到的世界,是以家長為中心,外界的環境是家長的背景;萬一嬰兒需要照顧,家長可以在自己的高度來照料小朋友,不過因為把嬰兒拉高了,所以需要將嬰兒在座位上綁得很牢。
這兩種態度,也代表著人類社會的變化,人口越來越多,競爭越來越激烈,人們也需要更小心地照料自己的後代,保護他們免於黑心食品、跨洲傳染病、空氣污染、隨機殺人等越來越多的外界危險。
李昂˙特雷門(Léon Theremin,1896-1993,wiki 連結)是俄國的發明家;他最有名的發明,大概是「特雷門琴」(Theremin,1919),這是最早的電子樂器,使用兩根天線演奏,左手接近左邊天線時,會因為手與天線所產生的電磁效應而影響音高,右手與右邊天線的遠近,則可以影響音量大小。
但特雷門另外還有個工作,替當時的KNVD(KGB的前身)工作,研發竊聽設備。在這領域中,他發明了「雷射麥克風」的前身,他利用紅外線反射偵測玻璃的微小震動,這震動可以推導出人們在室內說話的聲波,而能竊聽在屋內人們的交談內容。
他在這領域中最有名的作品,應該是所謂的「無名的事物」(The Thing)。這是利用類似的原理,但是他將他製作成美國的老鷹國徽,並由俄國小學生以「友誼的象徵」贈送給美國大使館,而懸掛在大使的辦公室七年之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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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雷門可能是極為少數的創作者,在藝術與間諜戰這光譜的兩極,都留下了永不磨滅的印記。但是如果檢視這兩者所使用的技術,原理都是「干擾產生訊號」這樣的思考,相同的創意,在不同的領域,造出完全不同的結果。